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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湄风菲斯馨似兰阆苑

以风浪逸其情,以乾坤维其志,谈笑有鸿儒,以虹霓为线,以明月为钩,临渊羡鱼情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年来渐识幽居味,思与高人对榻论。澄怀观世,凝神读书。风云三尺剑,花鸟一床书。一生痴绝处,无梦到徽州。岂能尽如人意,但求无愧我心。既见君子,我心以降。留人间多少爱,迎浮世千重变, 和有情人,做快乐事。任风月无边,听花雪弥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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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青  

2010-02-26 09:44:12|  分类: 风菲水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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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陈斌《陈丹青博客转载》

 

引用

陈斌陈丹青博客转载

 [自动保存草稿]        [自动保存草稿]搞http:// 笑 - 陈斌 - 陈斌

 

   咱们再回来说“句子和句子白相”——这可是一种写法、一种读法,也算一种说法。但不能说下去,说下去,就弄得像在讲理论。 木心先生平日说话不谈理论的。不是看不起理论,不讲理论。他常说,纯理论的书必得用心用力啃一啃。譬如说到拜论,写诗写文一派诗意一派狂言,死后别人检出拜伦读过的哲学书,空白页面写满诗人的心得、注解,很用过功夫的。木心《塔下读书处》一文,也曾记述茅盾先生藏书中的眉批,蝇头小楷,恭谨而恭敬。 我不是读书人,这等功夫丝毫没有的。而我读画读书另有一项偏见,就是看“用笔”。

 

什么叫做“用笔”呢,却是不好说。譬如印象派,马奈德加,笔笔漂亮,美国印象派诸家再怎么学,笔法太苯,笔迹太重,笔意太俗,笔路太少。毕沙罗塞尚的用笔大巧若拙,大拙若巧,比德加的流利精准,境界高得多。国画更不必说,要是倪瓉董其昌果然看进去,口味就会刁,可是再看看钱选李思训顾恺之,用笔大妙,看得你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

国画与书法讲“笔性”,意思是说,你随手画画写写,只要笔性好,练下去,就会有造化。所以我招生很痛苦,因我不在乎孩子们是否训练过,不看重考试怎么样,我只看他手下笔性好不好:笔性不好,画到老,名满国中,还是笔性不好;笔性好呢,看看好画,点拨点拨,就不必多管他——西画的道理也一样。毕加索马蒂斯那怕再差的画,只看用笔,便是享受。达·芬奇是连随便画个什么机器武器小草图,那铅笔划来划去,也看得我心神摇动,吃不消。

 

这恶习影响到读书:用笔不佳,我就看不下去。但文章的“用笔”作何解释呢?

 

顶管用的办法就是书页翻开,文章在前,一笔一笔读,一句一句比。可缘引的坏例子太多了,引不过来,好例子也多,还是读鲁迅。这里只限《朝华夕拾》的篇目,只选全文的首句——以我看,就是用笔好:

 

“东京也无非是这样。”(《藤野先生》)

“衍太太现在是早经做了祖母了,也许竟做了曾祖母了;”(《琐记》)

“长妈妈,已经说过了,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,说得阔气一点,就是我的保姆。”(《长妈妈与山海经》)

……

 

当然,这样地引几句不说明什么,文章总要读下去,读完了,才算一件事。哪位若是觉得“这有什么好呢?”、“这就算用笔么?”我也无词以对——艺术全是道理,又讲不得道理——我只在讲自己的恶习:我之所以几乎没法子读今人写的文章,就为这恶习。

 

所以当赵鲲与李静同志对木心小说几分失望,我能理解的。我们的文学观长期以来是以“小说”为“文学”,而什么是“小说”早有一套定规的。总之不写小说不能算文学家,不写长篇,更不能算——都有道理的,虽然赵鲲李静未见得是这意思,但我所陈述者只是自己的偏见与恶习,就是:我读文章,不管它是小说、是散文、是随笔、是诗、是理论,我留心“用笔”——此外,即玩味“句子和句子”在那里“白相。”

 

据说中国目前每年上市长篇小说一百多部——另有一说是好几百部,我不清楚——说起写长篇的超级大腕,托尔斯泰该是没争议的,二十世纪现代文学写手说起托翁也都拿他没奈何。上周随便翻到他在巴黎目击死刑的笔记,“用笔”之好,而且简洁:

“我七点起身,出外看死刑。只见一个强壮而白白的粗头颈和胸膛,他吻了一下《福音书》,于是——死亡。多么没有道理!”

 

他在小说中多次写到死亡,详详细细,篇幅占到半页乃至数页。可写到真的死,竟止寥寥几笔。多年后他在《忏悔录》中再次回忆这次经历,仍然简洁:

“当我看见那颗头颅离开了身体,它们如何地分开装订在匣子里的时候,我了解了,不是用我的思想而是用我的全身心了解了……。”

 

我不太相信翻译。俄文原文是怎样一种效果呢?恐怕更简洁、更有力。 “他们不喜欢这部长篇小说”,有一次托尔斯泰谈起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:“因为写得太质朴了。” 而当《复活》中描写玛斯洛娃从监狱中走出受审的模样,他修改了几十遍。

 

长篇并不等于密密麻麻的字句,而俄国小说正是出名的长、铺张、没完没了——我清楚记得文革中林彪副统帅不知为了什么事,居然在会议中向高干们引述托尔斯泰一件事,说是他命令仆人追回运载正稿的走远的马车,只为修改一句话,一个词。

 

这样地计较,便是我所谓的“用笔”么?就是所谓“句子和句子白相”?

 

所以艺术很麻烦:到了讲道理的关节,正是讲不得道理处。你硬去讲,讲讲就道理讲跑了……容我再声明一次:这是我的恶习与偏见,不足论的。

 

顺便一提,木心小说集《温莎墓园日记》中,我最偏爱的是《七日之粮》,还有《西邻子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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